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雌雄嵌合:一半是雄性一半是雌性

2020 / 09 / 29新浪

这是一只半雌半雄的鸟,红色的那一边是雄性,黄色的那一边是雌性。

鸟的右半边是红红的雄性,左半边是黄黄的雌性|Powdermill Nature Reserve
鸟的右半边是红红的雄性,左半边是黄黄的雌性|Powdermill Nature Reserve

这只特殊的鸟儿是玫胸白斑翅雀(Pheucticus ludovicianus),雌雄长相不同,雄性的翅膀和尾巴是黑色的,翅膀下方、胸部通常是红色的。和雄性相比,雌性的翅膀和尾巴更显棕色,翅膀下方的颜色是黄色。

翅膀和尾巴也都是半雌半雄
翅膀和尾巴也都是半雌半雄

这种身体表现为半男半女的 “雌雄嵌合”现象(bilateral gynandromorph),可以发生在任何鸟类身上,不过一般比较少见。

鸟类的性别由ZW染色体决定,雄鸟是ZZ,雌鸟是WZ。特殊情况下,雌性的卵细胞可能形成了两个细胞核——一个包含了Z,一个包含了W,当这个特殊的卵细胞受精时,就会同时包含ZZ和ZW染色体,因而表现出雌雄同体。

体内的细胞类型分布
体内的细胞类型分布

由于鸟类的可用卵巢一般都在左边,而这只鸟的左边是雌性,因此它可能能够生育,左边能当妈,右边能当爹。但是,它也可能很难找到另一半,雌雄同体意味着大脑和性激素都会受影响,而在求偶季,鸟儿需要在适当的激素变化下做出适当的行为,才能顺利完成繁殖。希望遇到其他雄性的求偶时,身体右边的雄性不要强烈反对……

2014年,一只雌雄同体的北美红雀也在网上火了一把。它也是左半边鲜红艳丽的雄性,右半边是羽毛呈灰褐色的雌性,体内有睾丸也有卵巢。

红红灰灰,雌雄同辉
红红灰灰,雌雄同辉

除了关心它们能否生育,人们似乎也很关心这些半雌半雄的鸟儿的生活如何,会不会被同类排挤欺负之类的问题。

虽然已有多起记录报道,但在野外,半雌半雄的鸟类还是比较少见,也很少被长时间观测。2008年12月至2010年3月期间,有观察团队曾非常难得地对一只半雌半雄的北美红雀(Cardinalis cardinalis)观测了40多天,记录了它是如何与其他鸟儿互动,以及观察它是如何回应听到的叫声。结果发现,它似乎没有配偶,而且,观察员也从未听过它叫过。这只特立独行的鸟过得并不容易的样子,不过,好在它似乎也没有遭受其他鸟的挑衅和为难。

被长期观测的这只北美红雀是“男左女右”,左边是雄性的鲜红色,右边是雌性的褐灰色。而大多时候,半雌半雄的鸟表现为“女左男右”。
被长期观测的这只北美红雀是“男左女右”,左边是雄性的鲜红色,右边是雌性的褐灰色。而大多时候,半雌半雄的鸟表现为“女左男右”。

但也有雌雄同体的鸟儿会选择过上某一种性别的生活。比如2003年研究者曾经在纽约抓到一只雌雄同体的斑胸草雀(Taeniopygia guttata),它唱着典型的雄鸟之歌,和其他雄鸟关在一个笼子里会被打,说明其他雄鸟不受雌雄同体鸟吸引。后来,这只雌雄同体鸟向一只雌鸟求爱并交配,而后该雌鸟生下了好几个不能孵化的鸟蛋。

雌雄同体的斑胸草雀,右侧为雄性,左侧为雌性,正是“女左男右”
雌雄同体的斑胸草雀,右侧为雄性,左侧为雌性,正是“女左男右”

其实,除了鸟类,蝴蝶、龙虾、螃蟹等动物身上也会发生雌雄嵌合的现象。

这只鸡的右边是雌性,左边是看起来更大的雄性
这只鸡的右边是雌性,左边是看起来更大的雄性
前面两只是普通的蝴蝶, 第三只是半雌半雄
前面两只是普通的蝴蝶, 第三只是半雌半雄
不同颜色的半雌半雄蝴蝶
不同颜色的半雌半雄蝴蝶
还是蝴蝶
还是蝴蝶
龙虾黄色的右边是雄性,绿褐色的左边是雌性| Richard Palmer, University of Alberta
龙虾黄色的右边是雄性,绿褐色的左边是雌性| Richard Palmer, University of Alberta
龙虾的中线似乎都很整齐
龙虾的中线似乎都很整齐
蟹的右边身体是雌性,左边是雄性| Ashleigh Rhea/Virginia Institute of Marine Sciences
蟹的右边身体是雌性,左边是雄性| Ashleigh Rhea/Virginia Institute of Marine Sciences
木蜂
木蜂

雌雄嵌合个体的照片还有挺多,但其实,我们对它们的了解还不够深入,不同物种形成雌雄嵌合体的原因也不完全一样。更多的观察和研究不仅有助于我们理解这个特殊现象,也将帮助人们进一步理解基因、个体发育、行为发展等问题。

而就目前来看,光是这些个体的外型所展现的融合之美就已经足够令人惊叹,而其身上所展示的“融合”的性别,同样引人深思。

基因和激素怎样决定了“性别”,又怎样交织影响动物的身体和行为?这些奇异的雌雄嵌合体动物,正在告诉我们答案。

雌雄嵌合
雌雄嵌合